没钱修什么仙_第8章 疯丐的债与掌柜的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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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疯丐的债与掌柜的疑 (第1/2页)

    米粒十分之一大小,甚至更小。

    那一点暴露出来的混沌物质,在墙角破洞透进来的、模糊摇曳的暗红灯笼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色泽。

    非金非玉,更像是将破碎的星辰、凝固的深渊、以及最原始的虚无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片小小的、能吞噬光线的漩涡。

    它静静地嵌在厚重暗红锈层被艰难蚀穿的小孔底部,最后一丝稀释蚀金水蒸腾起的、带着浓烈铁腥味的青烟,正被它无声无息地吸入、湮灭。

    陈三钱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瘫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走了,肌rou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用力而剧烈痉挛、酸痛。

    汗水混合着灰尘、蚀金水的刺鼻残留物,在他脸上、脖子上糊成一层厚厚的、泥泞不堪的硬壳,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拉扯着干裂出血的嘴唇和灼痛刺痒的喉咙,吸入的空气带着灰尘和残留的酸腐毒气,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狠狠扎进肺叶深处!

    “嗬…嗬…”他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

    视线艰难地、模糊地扫过狼藉的地面。

    豁口的粗陶碗里,残留着几滴浑浊发黑的、散发着刺鼻余味的液体——极度稀释的蚀金水,只剩下瓶底薄薄一层,如同浓缩的毒液。

    旁边,那几块本就黯淡无光的劣质灵石边角料,此刻更是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泽,变成了几块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碎石,灵气被榨取得一干二净。

    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带着沉重的绝望感,一波波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一夜拼命,耗尽了蚀金水,耗光了所有“燃料”,甚至耗干了自己的体力,换来的……只是这芝麻粒大小的一点进展?

    照这个速度,就算他能再搞到蚀金水和灵石,等到锈迹磨穿,里面的东西重见天日时,他陈三钱恐怕早就被赵老抠剥皮抽筋,或者饿死在某个臭水沟里了!

    代价…太大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本能,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摸索着抓起地上最后一块、也是最小的一块劣质灵石边角料。

    入手冰凉粗糙,感觉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将那灵石边角料,死死按在了自己汗湿guntang的胸口——紧贴着藏着灰黑石子的位置!

    就在接触的刹那!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吮吸般的“吸力”,猛地从胸口传来!

    “嗡…”

    极其轻微的低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陈三钱清晰地“感觉”到,手中那块灰扑扑的碎石,内部残留的最后一点点驳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强行抽取、剥离!速度极快!

    噗!

    一声轻响,几乎微不可闻。

    那块劣质灵石边角料,在他掌心瞬间化为了一小撮细腻、毫无光泽的灰色齑粉!如同燃尽的香灰,簌簌落下!

    而与此同时,他胸口贴着的那块灰黑石子,裂纹深处,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再次闪烁起一丝灰白色的毫光!

    那光芒黯淡到极致,如同风中残烛,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熄灭、沉寂下去。

    一种更深沉的“虚弱”和“饥饿”感,如同冰冷的潮汐,从那沉寂的石子内部弥漫开来,清晰地传递到陈三钱的意识深处。

    仿佛一个刚刚汲取到一丝污浊残羹的饿鬼,非但没有满足,反而勾起了更庞大、更贪婪的原始饥渴!

    “债…要还的…债…要还的…”

    老乞丐那含混不清、如同梦魇般的呓语,裹挟着库房夜探时的阴冷恐惧、蚀金水的致命刺鼻、灵石化为齑粉的诡异景象,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反复地扎进陈三钱的脑海!

    使用它…需要代价!巨大的代价!

    这“债”…指的就是这个?!用灵石…甚至可能是更宝贵的东西…去“喂养”它?!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比赵四海的鞭子更让他恐惧!

    这捡来的“护身符”,这唯一的希望,更像是一头需要不断献祭才能驱动的……凶兽!

    沉重的疲惫和巨大的恐惧如同两座大山,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刺鼻的气味和肺部的灼痛折磨着神经。

    他只想就这样瘫在冰冷的地上,永远睡过去。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如同丧钟般,猛地穿透了被他用破布烂衫勉强堵住的柴房门缝!

    紧接着,一个干涩、冰冷、带着宿醉后特有沙哑和毫不掩饰阴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幽幽地钻了进来:

    “陈三钱!死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是赵四海!

    陈三钱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所有的疲惫、恐惧、绝望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强行驱散!

    他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动作因为僵硬和酸痛而显得无比笨拙狼狈。

    “来…来了!掌柜的!”他嘶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声音干涩难听。

    顾不上浑身的泥泞和刺鼻的气味,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匕首、小石子、蚀金水空瓶、灵石齑粉…所有要命的东西一股脑扫进怀里,用短褂死死裹住!

    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扒开堵门的破布,猛地拉开门!

    清晨冰冷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后院草木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被毒气熏得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刺眼的晨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赵四海那干瘦的身影,如同索命的无常,就堵在狭窄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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