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阴间做保安_第二十一章 下凡为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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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下凡为人 (第1/1页)

    蛟龙在雷光交织的巨网中剧烈翻腾,青灰色的鳞甲被紫电灼烧得片片崩裂,龙血化作腥红的雨雾在空气中蒸腾。陈峰脚踏罡步立于云端,双指并剑引动九霄雷霆,天穹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像是万千神佛在云端擂动战鼓。

    孽畜还不伏诛!陈峰厉喝声未落,一道赤色鞭影如毒蛇吐信般破空而至。红衣女子踏着燃烧的枫叶翩然而至,腰间青铜铃铛发出摄魂魔音。孙悟空的金箍棒正要劈下,却见女子袖中飞出漫天红绸,裹着奄奄一息的蛟龙化作流星遁去。

    穷寇莫追。陈峰按住躁动的猴王,望着天际残留的血痕冷笑:龙筋已断其三,纵是西王母亲至也难续其命。他袖袍轻扬,笼罩天龙岛的无极结界如水幕消散,阳光重新洒在惊魂未定的两族百姓身上。

    牧业族长捧着鎏金木匣颤巍巍走来,匣中青铜方盆泛着诡异的幽光。清河族巫女以骨杖叩地,古奥的图腾在盆底缓缓流转:此乃女娲补天时遗落的神泥所化,投入金银可生百倍,然每逢月圆必饮人血...

    陈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盆沿,耳畔突然响起万千冤魂的哀嚎。他猛地缩回手,冷汗顺着脊梁滑落——这哪是聚宝盆,分明是上古饕餮被封印时留下的贪婪之胃!当年商纣王为填满此物,连摘星楼都浸透了人牲的血。

    此物当永镇地脉!他挥剑劈开百丈深渊,青铜盆坠入熔岩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转身望向劫后余生的岛民,陈峰突然明白为何此处金银如土——整座天龙岛分明是悬浮在贪欲深渊之上的囚笼!

    九重天外忽现蓝焰流星,南天门方向传来急促的夔牛号角。陈峰踏着风雷赶至凌霄殿时,发现众仙官神色诡异地避让开来。玉帝冕旒后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声音如寒泉击石:司战星君可知,你三魂中的贪狼仍困在红尘镜里?

    陈峰浑身剧震,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运功时,总有心魔化作红衣女子在识海轻笑。原来七百年前那段人妖孽缘,竟成了证道途中最毒的楔子!

    褪去仙甲的过程比剜心更痛。当镇魂锁穿透琵琶骨的瞬间,陈峰看到轮回台下的红尘万丈——1997年的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刺破消毒水味的空气,护士正在记录:男,七斤二两,取名陈峰。

    二十六载春秋如弹指一瞬。

    深灰色制服裹着颀长的身形,陈峰对着更衣室的镜子调整领带。银行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晕,VIP室里飘来蓝山咖啡的醇香,而他只能站在旋转门旁,看着运钞车的防弹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面容。

    小陈啊。带着香奈儿五号气息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涂着玫红甲油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大堂经理林美凤眼尾的拉皮手术很成功,只是脖颈处的皱纹像揉皱的丝绸:今晚我先生去澳门谈生意...

    陈峰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目光掠过她耳垂上摇晃的南洋金珠。这个坐拥十套房产的女人,总爱把保时捷钥匙不小心掉在他脚边。上周更是在更衣间误拿了他的衬衫,归还时衣领上还沾着迪奥唇釉。

    他的视线突然被斜对角的身影攫住。物业前台那个皮肤黝黑的姑娘正在擦拭铜牌,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勾勒出她饱满的额头,汗珠顺着小麦色的脖颈滑进制服领口,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苏小蛮!林美凤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冲过去,鳄鱼皮包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上:让你擦个牌子要半小时?是不是等着哪个野男人来搭讪?她故意提高音量,镶钻的美甲几乎戳到女孩脸上。

    被称作苏小蛮的姑娘慢悠悠直起身,工装裤下的双腿像矫健的雌豹。她手腕翻转间,抹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滴水不溅地落进三米外的水桶:林经理,您睫毛胶水沾到假发了。

    围观人群的窃笑中,林美凤涨红着脸转身,正撞见陈峰眼底来不及收敛的笑意。这抹笑意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烧得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噼啪作响。

    此刻谁也没注意到,物业办公室里,保安队长张德彪正盯着监控屏幕咬牙切齿。他摸着啤酒肚上冰凉的配枪,想起上周被苏小蛮过肩摔时,这个黑丫头居然说他虚得像注水猪rou。

    当运钞车再次被张德彪的巡逻车挡住通道时,陈峰握紧了警棍。橡胶手柄上还残留着昨日暴揍歹徒时的血迹,他眯起眼打量对方腰间鼓起的轮廓——那绝不是制式装备该有的形状。

    张队长。陈峰用警棍轻敲防弹玻璃,金属撞击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你知道押运条例第十七条吗?他忽然贴近对方耳边轻笑:妨碍金融押运,我可以当场击毙你。

    张德彪肥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当然记得上个月东城支行的事,那个想抢包的疯子被三根电击棍同时捅倒,小便失禁的画面至今还在同行群里流传。当他慌不择路地倒车时,后视镜里映出苏小蛮亮晶晶的眼睛。

    暮色渐浓,陈峰在更衣室摸到裤袋里的字条。圆滚滚的字迹还带着复印机的温度:明天我轮休,听说城南新开了鬼屋!后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像极了某人颊边醉人的梨涡。

    储物柜突然被拍得震天响,林美凤沙哑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小陈,我最后给你次机会...陈峰盯着通风口飘进的柳絮,突然想起百年前那个雨夜,红伞下的女子也是这样将丹蔻按在他的剑鞘上。

    更衣室的铁皮柜在重击下发出哀鸣,陈峰望着通风口飘落的柳絮,恍惚间又看见那年瑶池畔纷飞的琼花。红衣女子赤足踏过琉璃瓦,腕间银铃随着舞姿叮咚作响,蟠桃汁液染红了她雪白的脚趾。

    星君可知何为七情?她忽然旋身将酒樽抵在他唇边,丹蔻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这杯红尘醉,妾身为您温了九百年...

    小陈!林美凤的尖叫刺破回忆,陈峰猛然惊醒,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掐出了血痕。储物柜缝隙里塞进个鼓囊囊的信封,钞票边缘刺目地泛着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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