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惊魂夜_第13章 香消玉殒惊现真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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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香消玉殒惊现真相 (第1/1页)

    手机听筒里的宝?字尾还带着水浸般的黏腻,像有人把脸贴在潮湿的玻璃上说话。

    李宝的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这声音太像俞茹了,连她惯常的尾音上挑都分毫不差,可又哪里不对,像被按进过深潭又捞起来,带着腐烂水草的腥气。

    俞茹,是我,我是李宝。他喉结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宝,我冷。俞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床脚的牡丹花谢了,你记得吗?

    去年春天你送我的那盆...花瓣都粘在床沿上,揭不下来。

    李宝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确实在去年春天送过俞茹一盆魏紫牡丹,她当时说要摆在床头,说见花如见人。

    此刻窗外的甜腥气突然浓重到呛鼻,他猛地转头——墙上的影子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肩头,发梢的水滴正顺着他后颈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俞茹,你听我说。他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我们在栖霞寺,用你教我的方法联系你。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宝,你手上的青铜印烫吗?俞茹突然问。

    李宝下意识摸向颈间,那枚本该温热的青铜印此刻像块烧红的炭,隔着衬衫都烙得皮肤生疼。

    他倒抽一口冷气,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烫就对了。俞茹的声音里浮起笑意,可那笑意像碎冰,它在帮你挡呢...挡那些想顺着电话线爬过来的东西。

    叮——电子钟的整点报时突然炸响,李宝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木床上。

    他慌忙去捡,却见屏幕上的通话时间显示为00:00:00,而听筒里的声音不知何时变成了密集的水泡破裂声,咕噜咕噜地冒着,像有人在深海里说话。

    赵婉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冰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他腕骨:李宝...你看窗户。

    李宝抬头。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乌云,可窗纸上的影子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他和赵婉儿的影子之外,多了个垂着长发的身影,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在青砖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挂掉。赵婉儿的声音在发抖,快挂掉!

    李宝颤抖着按下挂断键。

    手机屏幕瞬间黑屏,像被人掐灭的烛火。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松涛声卷着若有若无的低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李宝摸到颈间的青铜印时,指腹被烫得发红——这不是幻觉。

    天一亮我们就走。赵婉儿缩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再也不碰这些...邪门的东西了。

    李宝没说话。

    他望着窗外渐露的鱼肚白,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突然想起俞茹上周在电话里说的话:宝,我总梦见有人站在我床头,说我不该知道那些事。当时他只当是她工作太累,现在想来,她眼底的青黑根本不是熬夜,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清晨六点的山路上,李宝把车开得飞快。

    后视镜里,栖霞寺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张着嘴的怪物。

    赵婉儿攥着安全带的手青筋凸起,指节发白:能...能开慢点吗?

    我昨晚没睡,头...头好晕。

    李宝这才发现自己把油门踩得几乎贴到了底。

    他松了松,车速降到六十码,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跳出喉咙。

    副驾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新闻推送:市立医院急诊科医生俞茹凌晨三点突发心梗去世,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吱——

    刹车声刺耳地响起。

    李宝的指节压得方向盘发出咯吱声,他盯着手机屏幕,眼前突然闪过昨夜电话里俞茹说的我冷。

    赵婉儿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俞医生吗?

    她上周还说要和我去乾陵。李宝的声音发哑,说要给我看她新整理的唐代医书里关于乾陵的记载。他猛地打方向盘,去鼓楼医院。

    我要确认。

    鼓楼医院的门诊大厅飘着消毒水味。

    李宝攥着手机冲向前台,赵婉儿小跑着跟上。

    值班保安伸手拦住他:先生,就诊请取号。

    我找俞茹医生。李宝把手机屏幕怼到保安面前,她...她是不是...

    保安的眼神变了。

    他压低声音:俞医生的事我们也刚知道。

    急诊科的小王说,她昨晚值夜班,三点多去更衣室拿东西,就没再出来。

    等同事发现时...她整个人缩在更衣柜里,脸上都是抓痕,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的。

    李宝的胃里翻涌。

    他想起昨夜电话里俞茹说的床脚的牡丹花谢了,而俞茹的更衣室,他去过一次——她的更衣柜上贴着一张牡丹花贴纸,是去年他送花时她开玩笑说要把花永远留在身边。

    我要见她。李宝的声音发狠,我要见俞茹最后一面。

    保安为难地搓手:太平间不归我们管,得找院长开证明。

    院长办公室在三楼。

    老院长推了推眼镜,盯着李宝的身份证看了半分钟,才在证明上盖章:小俞是我们院的骨干,这事...太突然了。

    你们...节哀。

    太平间在地下二层。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时,老义工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他抬头看了眼李宝手里的证明,用烟杆指了指最里面的冰柜:37号。

    冷气裹着腐rou味扑面而来。

    李宝的手按在37号冰柜的把手上,突然想起俞茹总说自己怕冷,冬天连喝温水都要兑热水。

    现在她躺在这零下十八度的地方,该有多冷?

    我来开。赵婉儿按住他发抖的手。

    金属把手冰得她倒抽冷气,可她还是用力拉开了冰柜。

    白被单下的轮廓很小,像个蜷缩的孩子。

    李宝掀开被单的手在抖,当看到俞茹的脸时,他差点栽倒——她的脸颊和脖颈布满暗红色抓痕,指甲缝里塞着带血的碎布,像是临死前拼命抓挠过什么。

    而她右手紧攥着什么,李宝掰开她僵硬的手指,一片枯干的牡丹花瓣掉在他掌心。

    是魏紫。赵婉儿轻声说,和你去年送的那盆一样。

    李宝的喉咙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他想起昨夜电话里俞茹说花瓣都粘在床沿上,揭不下来,此刻看着她指甲里的碎布,突然明白——那些不是床沿,是她拼命抓挠更衣柜的门板,想从里面逃出来。

    我们晚上再来。李宝把花瓣收进钱包,她还有话没说完。

    赵婉儿的手指绞着衣角,可还是点了头:我陪你。

    出医院时已近黄昏。

    李宝站在门诊大厅的电子屏前,上面滚动播放着俞茹的讣告。

    他摸出手机,翻到俞茹上周发来的消息:宝,我在医书里发现条线索,乾陵地宫的排水道可能藏着...今晚来我宿舍,我拿给你看。

    去俞茹宿舍。李宝转头对赵婉儿说,现在。

    赵婉儿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最终只是把车钥匙递过去:我开车。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根被风吹得摇晃的芦苇。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太平间里,37号冰柜的把手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一道暗红的液体顺着金属缝隙缓缓渗出,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里面飘着半片枯干的牡丹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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