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尘埃落定 (第2/2页)

一点了，之前做的酒酿圆子该凉了。”

    “不凉。”陆明轩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保温桶，掀开盖子，甜丝丝的桂花香混着糯米香涌出来，“张秘书知道你今晚要去码头，特意让厨房煮了送过来。”

    林清瑶愣住：“你什么时候……”

    “从你说要请我吃酒酿圆子那天。”陆明轩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我让人查了林伯母的食谱，连桂花都选了你上次说‘最香的’那批。”

    她张嘴接住圆子，温热的甜汤滑进喉咙，连带着心跳都软成了一团。

    “陆明轩。”她望着他手腕上淡粉色的伤疤，“你其实……早就不是‘契约丈夫’了吧？”

    他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桶放在脚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夜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里面没系好的衬衫纽扣——那是今早她替他整理领结时，故意留的小破绽。

    “从你告诉我要破产那天。”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从你熬夜替我整理商战资料时，在文件袋里塞的小熊贴纸那天。”

    “从你明明怕黑，却陪我在老宅翻二十年旧账那天。”

    林清瑶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抽回手，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那……”她望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下周一的续约仪式，陆总准备好签终身契约了吗？”

    远处传来轮渡的汽笛。

    陆明轩望着她眼里的星光，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现在就签。”他说，“去民政局，现在。”

    林清瑶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大半夜的！民政局不开门！”

    “那就先签口头契约。”他抱着她往停车坪走，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清瑶女士，我以陆氏继承人、以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爱你的人的身份起誓，余生所有契约，只与你续约。”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却还是笑出了声：“陆总，你这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了？”

    “跟林小姐学的。”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毕竟……”

    “近朱者赤。”

    黄浦江的夜航船掠过他们身侧，灯火通明的甲板上，有人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穿米色套装的女人，背景是缀满星子的夜空。

    次日晨间新闻的标题是：《林陆联合实验室新药上市！

    陆氏继承人深夜现身码头，疑似与警队联合破获假药案》

    评论区最热门的一条留言是：“所以上次的‘契约婚姻’传闻……是真的在签契约，但签的是余生？”

    配图是昨晚被路人拍到的模糊照片——男人低头吻女人的嘴角，女人的手揪着他的西装领口，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

    而此刻在林氏顶楼办公室，林清瑶正对着这条评论笑个不停。

    陆明轩端着新泡的茶走进来，看了眼电脑屏幕，伸手把她的椅子转过来：“笑什么？”

    “网友说我们是‘商战夫妻档，破案小能手’。”她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低，“还说……”

    “说什么？”

    “说陆总现在看林小姐的眼神，比看财务报表还专注。”

    他低头吻住她的笑：“那是他们没看到，我看你的眼神，比看任何商业机密都认真。”

    窗外，晨光漫过黄浦江面，把“林陆联合实验室”的招牌照得发亮。

    而在城市另一头，周婉婷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摆着苏妍提供的所有证据。

    她盯着桌上那张十岁的全家福照片——是陆明轩让人送来的，背面用钢笔写着：“该给的体面，我留了。”

    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冬夜，小陆明轩把自己的平安符塞给她：“婉婷姐别怕，我保护你。”

    此刻她摸出随身带的翡翠胸针，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用“算计”去丈量。

    而有些爱，早在岁月里生根发芽，只是她从来没看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