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耀金之梦_4【耀金之梦:授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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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耀金之梦:授名】 (第2/2页)


    “向您致敬,统领。”

    我小声说,控制喉部肌rou,试图消除声音里的抖动。

    我直视着他——没有准许我不敢移开视线——并努力保持镇静。他的凝视就如同修筑了这座宫殿的石墙一般深固不摇。在这个距离上,我的恐惧毫无疑问地被放大了,他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错,给皇宫带来了损失,我愿意……为此接受责罚……这堵墙……”

    我开始吞声踯躅,感到头重脚轻。

    我正面对着整个帝国最致命的战士,就算没有被我激起雷霆之怒,我的所作所为都不可能给他留下好印象。

    毕竟上一个拆宫墙的已经被剁成了rou泥。

    我想要呕吐。我能够感受到唾液从嗓子里流出。我勉强咽了下去。

    我说不出话了。

    “我不会因为一面损毁的墙壁责罚你,就算实际上被炸毁的是整个场地。”

    这句话让我膝盖发软,让我从骨子里生出寒意。不要跪,不能跪。我厉声警告自己。不然就真完了。

    “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不惜将天空撕裂。你的罪责不在这里。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放走了他?”

    放走……该死!他说的是那个黑军团!

    “放走什么,统领?它不可能在这样的爆炸中幸存。”

    “狂徒!”

    影牢监守卫愤然上前,想用他的长戟再给我来一下狠的。但我不为所动。禁军统领一个手势让他停下。

    这次赌博做得太过火了,我为大胆而咒骂自己。但我面不改色,只是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带了些许困惑。

    “什么?统领,您是指什么?”

    这样的举动几乎可以被称为,挑衅。

    他长时间的一言不发。这让我感到头晕目眩,甚至开始希望有一刻他的战斧能划过我的脖子,让我从折磨中解脱。

    终于,他说。

    “你让它过于深入了。”

    “我的失误。”

    “希望下次你能做得更好。”

    “我会的,统领。”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此外,你让武器离开了手。”

    啊这……我被噎了一下。

    我身边的一个禁军上前一步,递上那杆我偷来的卫士长矛。不是阿拉琉斯禁军。没有表情的精金面具挡住了他的脸。我接过长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感谢。

    “……我的失职。”

    “不要再犯了。”他微微颔首,“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吼,完蛋。

    看来在因为言行异常而暴露之前,我要栽在另一个基础的问题上了。

    对于禁军体系之外的人来说,禁军最初也是最大的谜团之一,便是名号和具体人物的对应。是的,听起来颇为不可思议,但这却是一个切切实实的问题。

    问题的根源在于荣耀之名。每获得一场胜利,禁军就会在名字里多加一个字段并将其刻在盔甲内侧或自己身上,以此作为荣誉的象征。禁军战士们个个都是不朽的半神存在,这种几乎永久服役的状态使得他们的全名长到几乎不可能背下来。

    此外,荣耀之名取自那浩如烟海的历史与神话。传奇战士们热衷于选择过去那些君王、神明或者其他英雄人物的名字来指代自己完成的功绩。整整四万年的历史啊,算上曲解的、后来的,我看过的那几本书恐怕连这个的零头都不到吧。

    所以告诉我,把名字完全蒙对的概率是多少?

    我真傻,真的。在那个房间里我就应该先把盔甲脱下来看看的。结果就是现在我像那裸考的学生一样在考官面前发怵,而我的盔甲内侧实际上就刻有答案。

    禁军统领用他充满血丝的双眼盯着我。恐惧再次袭来,我觉得恶心,并不得不克制呕吐的冲动。

    一个送命的问题,我不可能答得出来。

    而且不能犹豫。

    “金。”

    我控制着僵硬的发声器官,低声说道。

    有一瞬间,我似乎在他脸上发现了最细微的惊讶,但再看时依然只有冷漠的表情。影牢监的守卫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他的战戟,而其他人,阿拉琉斯小队和那个帮我捡起卫士长矛的禁军,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们的统领。他们头盔上的猩红色盔饰好像是从动脉中喷射而出并被冻结在空中的鲜血,目镜闪烁着饥饿的红光。

    一个命令,他们就会扑向捕猎对象。

    只需一个命令,我的旅途就结束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正确答案?虽然“金”确实是一个禁军的名字。不是官方小说里的角色,而是另一条道路上的一个新手禁军。可惜那只绿眼睛的小橘猫有灰烬使者的庇佑,我却没有那么好的命运。

    “我的名字是金。”

    我重复了一遍,直视他的眼睛,以我能承受的最近距离。

    “金。”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审判的声音。我想。既然死亡已经不可避免,那么恐惧也应该有所减弱了。我近距离地描摹禁军统领雄奇的战甲,与我曾经在图册上的所见对照,并开始恶趣味地想象当他试图发笑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

    如果这就是我临终之前看到的最后的景象,那么还不坏。

    可是我依然没理由地感到胆怯。

    “你玩世不恭,但禁军永远忠诚。你用一场成功的鲜血游戏为自己正名。”

    等等……什么?

    “谨记于心,笃之于行:臣民尽其忠,帝皇茂其德,欲求帝皇之志,必审其忠仆之愿。我因此以凡世的语言代祂行事,予你荣耀之名。从今往后,你必须思考你的命运会将你带到何处。”

    我的心脏跳动得很快,血液在太阳xue中涌动。也是那时候,我才发觉那种不适感并非恐惧。我不能找出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源头。它困扰着我,让我觉得压抑。

    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在瓦洛里斯统领将他覆甲的手搭上我肩膀时达到顶峰。

    “你是我们梦想的继承人。是新时代的引领者,同时也是历史的守望者。你既是毁灭者,也是守护者。”

    这句话非常熟悉,但我想不起来。我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在笑?大约是我的错觉。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失去了视野。我感到窒息,冷汗从脖子上流下。

    但我还是听见了那个名字。由窃取来的名姓和意外得到的荣誉组成的怪异结合体。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名字。

    “不要拒绝命运的安排。而此刻你必将成为——”

    他说,听起来突然仿佛变了一个人,尽管语音语调没有任何改变。

    “阿泰尔·金。”

    (Altair·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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