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路(3) (第4/5页)
一眼,都觉得有些诧异。 没想到,秦宗权居然还不知道秦无伤的消息。 难道,萧致婉没有告诉过他? 刘鼎面无表情的说道:“秦无伤已经死了。” 秦宗权的反应好奇怪,尽管听到了刘鼎的说话,却又立刻否定了,厉声说道:“不会的。” 刘鼎平静的说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秦无伤的确是死了。” 秦宗权顿时抓狂起来,吃力的想要发作,可是他手脚皆断,自然不可能发作,唯有脸色显得非常的狰狞,脸红脖子粗的喘息着,厉声叫道:“你骗我,你骗我!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刘鼎抿着嘴唇,没有吭声。 朱有泪说道:“他疯了。” 李怡禾说道:“疯了好。” 秦宗权喋喋不休的吼叫着,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刘鼎,你骗我,你骗我,他不会死的,我已经让他突围了!他一定是成功突围了,你抓不到他!所以,你骗我说他死了!你骗我!” 刘鼎皱皱眉头,慢慢的说道:“他没有突围。他在距离你大约两里地的一个地窖里,已经奄奄一息,看到我过来,于是主动走了出来。他……的确是死了。他的尸身,都已经火化完毕。” 秦宗权顿时呆住了,喃喃自语的说道:“他没有走?他没有走?” 忽然间又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刘鼎微微叹息一声。 李怡禾上来,沉声说道:“秦宗权,秦无伤的确没有走。他还试图装死袭击我家大人,结果死在我家大人手下。”当即将当日秦无伤如何主动讨死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秦宗权无力的躺在板床上,吃力的想要睁开自己的双眼,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无力的呻吟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刘鼎说道:“秦无伤是你什么人?” 秦宗权惨然说道:“你刘鼎何必明知故问?” 李怡禾说道:“他真的是你儿子?” 秦宗权点点头,满脸的惨然。 他自从被鹰扬军俘虏以后,还没有流lou出这样的脸色。 刘鼎说道:“你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秦宗权说道:“是他不肯认我的。” 李怡禾好奇的说道:“这是何故?” 秦宗权歪着脑袋,仿佛想起了往事,良久才说道:“他母亲,是许州的一名普通民女,那年我带兵驻守许州,和她……有了无伤。但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我没有想过要带她走,也不可能带她走,她最后还是死在了乱军之中,后来我从那里再次路过,发现她已经死了,却留下了无伤。我给他取名无伤,希望他永远不要受到伤害,没想到……”
他忽然收起了惨然的神色,呻吟着说道:“他死在你的手下?” 刘鼎说道:“他是先中了萧致婉的鬼哭藤在先,已经不可救药了。” 秦宗权再次惨然。 刘鼎原本以为他会大骂萧致婉的,没想到,他倒是选择了沉默,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朱有泪在后面说道:“你也不用太过伤心,你很快就要和他团聚了。” 秦宗权原本神情呆滞,蓦然听到此言,顿时精神一振,说道:“不错,刘鼎,这次我被押解到兴元府,肯定是不能活了,我现在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刘鼎摇摇头,慢慢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秦宗权又是着急,又是失望,惶急的说道:“为什么?” 刘鼎沉声说道:“我鹰扬军无数将士死在你的手下,你是我的仇人,我也是你的仇人,你有什么事情拜托我的?” 秦宗权说道:“刘鼎,我知道,我罪大恶极,但是,我想……你能想想你的父亲……” 李怡禾脸色一变,随即喝道:“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宗权喘息着说道:“传闻令堂等人遇难之时,尚且有人为她们说话,我秦宗权现在孤苦伶仃,当然不会有人为我说话。我也不希望有人为我说话。我秦宗权一生,杀人如麻,却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但是,现在,在我临死之前,我的确有个小小的请求。你不要将我当做是淮西军的统帅,请你将我当做是一个可怜的父亲,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刘鼎沉默片刻,缓缓的说道:“好吧!你要我做什么?” 秦宗权说道:“麻烦你将无伤火化了,将他的骨灰给我带走。” 刘鼎皱眉说道:“你能带到哪里去?” 秦宗权茫然片刻,喟然长叹:“我也不知道。只要他的骨灰长期陪伴着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刘鼎明显踌躇了一下。 孙揆在旁边大声喝道:“刘大人,这等恶贼,理他做甚?” 朱有泪同情下泛滥,cha口说道:“孙大人此言差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又不违背国法,有何不可?他迟早都是要上路的,孙大人又何必急在一时?” 李怡禾也说道:“说的也是。” 孙揆却喝道:“来人,将他带走!” 神策军的人上来就要将秦宗权带走。 刘鼎突然说道:“慢!” 神策军的人急忙停住。 孙揆看着刘鼎,深沉的说道:“刘大人,你处处回护淮西军恶贼,是何用意?” 此言一出,所有鹰扬军将士,顿时色变。 崔沆和崔瀣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孙揆这番话,等于是否定鹰扬军消灭淮西军的绝世功绩,若是让鹰扬军全军将士知道,只怕他死无葬身之地。他原本在朝廷还稍稍懂得如何做人,到了鹰扬军这里,倒是处处和刘鼎作对,好像不反对刘鼎就无法显示自己的存在,实在是太令人恼火。 史光璧说道:“孙大人,你这样说话,不知是你本人的意思,还是朝廷的意思?想我军从江南打到中原,一路上不知道牺牲了多少英勇将士,才有今日的成果。距此不到四十里的蔡州城内,我军将士尸骨未寒。孙大人此番说话,实在是令我军上下寒心。” 崔瀣皱眉说道:“孙揆,不得无理!” 他乃是同平章事,论权力地位,都在孙揆之上,这时候急了,只好摆出官威,将孙揆压下去。 孙揆这才心有不甘的闭嘴。 刘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过,午时三刻即将人犯交给你,现在还没有到时间,你何必着急呢?” 他朝藏勒昭摆摆手:“来人,将秦无伤的骨灰拿来。” 藏勒昭立刻去了。 午时三刻,秦无伤的骨灰准时送到,放到秦宗权的怀中。 刘鼎沉声说道:“秦宗权,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希望你好好的忏悔自己的罪过。” 秦宗权双手已经断裂,无法将骨灰坛捧起来,只能用脸颊触摸骨灰坛,喃喃自语,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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