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愿石_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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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暗之进行曲(节二)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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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男人,魔王微微摇首,在心里感慨:一山还有一山高。

    至少他从来不想对肖恩做出这种事。

    常‘春’藤和玫瑰地‘精’细纹路攀附在秘银雕琢的十字架耳坠上,打量这件成品,席恩陷入沉思。

    自从云中塔的那一夜之后,他就再没自我审思过,他向来没有这种空闲。当席恩决定去做一件事,他就即刻、坚决、毫不犹豫地去做。不会思考这件事的意义,或是为什么要做。他和肖恩的区别,就是事前会制定周密的计划,深思熟虑如何成功。

    他的一生都被恐惧折磨,对残酷命运的恐惧。但如果他被恐惧打败,他至今还是那个瑟缩在黑暗里发抖的孱弱孩子。他撕碎它,将它吞进肚子,用它化为苦涩的动力,鞭策他前进。还有对双胞胎弟弟的嫉妒和憎恨,也煎熬着他的灵魂,从中冶炼出一把无比锋锐的利剑。

    他就像一朵从最‘阴’暗、最冰冷、最‘潮’湿地沼泽里开出的毒‘花’,妖‘艳’奔放。百折不挠。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是无懈可击。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还收藏着一个愚不可及的天真愿望。被痛苦无限压缩,却没有磨灭。甚至在被暗黑神点醒前,他还没发觉有个软弱的自己死心不息。

    该说他天生命贱吗?

    被污辱、被折损、被践踏,伤痕累累爬到如今的高度,依然无法获得心灵的释放——那些苦难血泪。岂是一句“算了”能够一笔勾销地?哪怕不是肖恩的错,他又要恨谁好?

    何况肖恩地幸福。那些洋溢着爱与信任的梦,是无数个日夜令他不得安眠的罪魁祸首。

    这个命,让他报复起来都是如此痛啊。

    连用对方的痛苦浇熄他的仇恨之火也不行,因为伤害对方的同时,也是伤害自己。他就像个怨灵,渴求生者的血‘rou’却永远得不到填补满足,又无法自抑地想要。

    淡淡一笑。席恩结束冷静地审视,戴上秘银耳坠。

    尖锐的刺痛,使他的思路更畅通。

    那边已经开打了,两边都没空管他。但如果他不出手,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东城稳赢。到时那个城主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他,而且以他和帕西斯的‘交’情,能不杀的人。比如肖恩、满愿师们,会一一踢回冥界和地球;而杀不死的人,比如维烈、杨阳和诺因,也会设法让他们不妨碍他地安度晚年——如此和平美好的大结局,不是他乐见的。

    而他出手地话,必然会引起两方的警惕。他不认为会没人看破他的计划。那位罗兰城主、月前辈和可爱的帕尔,都是相当机智聪慧的人。尽管他们再次携手的可能‘性’不大,他还是要做好万全地准备。

    首先要掌握住西琉斯王国的人心,那么即便他们搞什么离间策略,或者直接杀上‘门’来,他也可以把他们诋毁成恶的一方。

    其次是战力,他已经修改了局部法则,给予高阶恶魔在西琉斯境内自由活动的空间,中低阶恶魔更不在话下。但它们没有自控力,不能放出来。临到需要再召唤。难保不会受到限制。毕竟对方有两位主神。都和他神格相当。

    哈玛盖斯足以单挑血龙王和黑龙王,领主们能解决元素神。丽芙对维烈,但剩下还有肖恩、月、帕西斯、亡灵龙、罗兰和独角兽等等。他们一拥而上,他绝对没有胜算,这就是蚁多闷死象的道理。

    再说,就算他战胜他们,也可说是一种失败。让他们无法联手、自相残杀,这才是上策。

    思前想后,将各种可能都推演了一遍,不厌其烦地完善每个细节,魔域之王感到倦意涌上,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宫廷生活,他真是有些厌倦了。他想念他的‘药’草田,他的魔法实验。每当被那些脑子里毫无内容物的‘女’人缠住,问一些诸如“您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口味的小饼干?喜欢什么式样的‘毛’衣围巾?”之类地蠢问题时,就想得格外厉害。

    奥菲恩,他地‘女’神,她才是他永恒的恋人。

    夜夜笙歌,穷奢极‘欲’,糜烂地宴会,熬一场就让他感觉比连续工作三天还累。列文的身体也还没完全被他同化,有人的生理需求,虽然他并不讨厌这种久违的体验。

    当哈玛盖斯打开‘门’,意外看到他的养父趴在黑檀木桌上沉睡。法师被黑天鹅绒长袍包裹的瘦长身躯静静蜷曲着,如同某种受伤的小动物,纤细白皙的手指放松地握起,仿佛黑夜中绽放的接骨木白‘花’,另一只手臂枕着脸颊,几束长长的发丝从耳鬓垂下,绕过手背,一直延伸出桌面,和漆黑的木桌几乎不分彼此。

    房里很暗,只有一道月的清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荡’漾着清雅的韵律。还有那反‘射’着烛光的银‘色’十字架,为黑发披出诡异的亮丽光泽。

    魔法‘药’材、香料和的甘美味道在空气中飘‘荡’,没有记忆中血地腥甜。过去他的养父总是动不动咳血。极偶尔,没来得及用手帕堵住,会在书页上渲染出令他恼怒的鲜红‘花’瓣。

    他好了吧?不会再死了吧?终于意识到明显的不同,古代龙的化身打心底高兴,也有微小的遗憾。因为他的养父,他地契约者,不再需要他的照顾。尽管他从来没能让他好受点。

    那时地他太小了,太小了……

    好吧。现在要怎么办?法师的冷静教育发挥了作用,哈玛盖斯很快从无济于事的懊恼和回忆中挣脱,思考该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叫醒他?不,难得他自己睡着。哈玛盖斯很清楚,席恩从没睡过安稳的觉。就连孪生感应解开后,他也难以适应,反而更不得安睡。真是让哈玛盖斯不知说什么好。

    那么。把他抱到‘床’上去?前提是:席恩没在桌子周围布下魔法陷阱,撤消了他时刻不离身的防御结界。

    叹息,哈玛盖斯还是尝试着迈步,想走近他身边,尽量不惊醒他地移动他。

    然而,他才跨出一小步,还没碰到最外围的风元素警戒,那双银‘色’镜子似地眼眸就睁开了。清晰冷亮,如冰箭‘射’来,将他当场钉死在地。

    “哈玛盖斯。”席恩的眼神缓和下来,代之以一抹不悦,“你又不经我允许进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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